「如你所願,這位淑女。」

  他笑著,「我一定會好好地讓愛蜜莉哭的。」

  *

  善存把吃剩的空盤子擱在長桌上。

  晚宴的節目琳瑯滿目,食物也非常豐富,各方面都讓善存極為滿足,幾乎都要忘記自己身在何處了。這時晚宴接近後半,大廳也響起了柔和的樂聲,不少扮裝成男性的女員工笑嘻嘻地向前,和旁邊坐著的裙裝男士們邀舞,舞池裡頓時都是翩翩起舞的男女。

  善存正擔心有外國人會來找他搭訕,想找個角落休息一下,就聽見背後有人在叫他。

  「愛蜜莉……愛蜜莉!」

  善存忙回過頭,看到夏洛克站在他身後。他仍舊穿著那襲金色長裙,高雅大方的模樣讓善存傻了好一陣子,這才清醒過來。

  「小、小克!」

  夏洛克比了個「噓」的手勢,「別讓他們發現我,否則引來一堆搭訕的人就不好了。」他湊近善存,臉上滿是笑意。

  「玩得愉快嗎?」他壓低聲音問。

  善存忙點頭,「嗯,很有趣!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派對呢,食物也很好吃。還有很多很漂亮的大姊……呃,應該說是大哥……還、還有夏洛克,夏洛克也很漂亮。」

  「是嗎?」夏洛克挽起他一隻手,回頭看了眼氣氛正熾的大廳,「要跳支舞嗎?」

  「欸?我、我不行啦,我從來沒跳過舞。」

  善存在台灣時,也曾被阿傳找去夜店之類的地方幾次,但都是坐在角落看阿傳和人嘎舞的分。而且總覺得這種地方跳的舞,和阿傳那種舞肯定很不一樣。

  「那就悄悄地在旁邊跳就好了,放心,沒人會注意我們的。」夏洛克忽然在沙發上坐下來,對著善存伸出沒受傷的那一手。

  善存愣了下,似乎還不明所以,夏洛克就笑了。

  「你現在是男士啊,應該是你要邀請我不是嗎?」他懸著手說。

  善存怔怔看著夏洛克的笑容,那張臉即使透過妝容,仍能看見記憶中那些讓他動心的包容。他深吸口氣,想著在電視中看過的樣子,對著沙發上的夏洛克微一鞠躬,然後伸出了手,「那個,美、美麗的淑女,我有這個榮幸邀你跳一支舞嗎?」

  夏洛克「噗嗤」一聲,但還是斂起肅容,優雅地伸出了手。

  「It's my Honor。」他微笑起來:「My Gentlemant。」

  不過雖說是跳舞,也只是兩個人手挽著手,在落地窗前隨著音樂輕輕晃動而已。

  夏洛克寬大的掌心包覆著他,他的肩膀貼在夏洛克的胸膛上,兩個人的大腿若有似無地磨擦著,任由輕快柔軟的音樂從肌膚間隙流過。窗外是徐徐落下的白雪,如此親密的姿態,讓善存的心跳也跟著不穩定起來。

  「所以,你決定好了嗎?」夏洛克忽然開口問他,聲音從高處傳來,朦朧而低沉,把善存從這種夢幻一般的情境中喚醒回來。

  「嗯……嗯?」善存抬首,用那雙大眼直視著夏洛克,「決定什麼?」

  夏洛克笑了,伸手撫了下他的額頭,「我請求你留在英國的事。」

  善存這才想起來,昨晚夏洛克在床邊跟他說的話。

  「唔嗯……嗯,能留在這裡當然是很好。我很喜歡英國、也很喜歡倫敦,這裡到處都很漂亮,雖然像台北一樣老是下雨,但很多人都對我很好。還有綠精,我來這裡之前從來沒有看過綠精呢!還有遊樂園,要、要是能再去好好地玩一次就好了……」

  善存還在叨絮著,抬頭發現夏洛克仍舊凝視著他,那雙綠色的眼睛深邃異常。他怔然半晌,慢慢低下頭來。

  「但是,那個,唔嗯,我想我……我想我還是想回台灣,嗯。」

  落地窗前的氣氛安靜下來。夏洛克露出一副早知如此,卻又有些許無奈的表情。他伸出手來,觸碰善存那張微顯蒼白的臉蛋。

  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夏洛克說,他笑笑,「這一次,該換我去機場送你了?」

  善存看著夏洛克的眼睛,忽然感到惶恐起來。

  「我……我還會再回來的,小克。」

  他略顯急促地說著:「還會有很多機會的,我再一年就高中畢業了,到時候我可以去打工,可以存一些錢,存個幾年,說不定就能自己來英國玩了。」

  夏洛克沒有說話,那雙綠眼珠像寶石一般,泛著溫和的光澤。

  「我們也可以像以前一樣通信、一樣聊MSN,夏、夏洛克也可以再來台北玩,唔,當然是你不忙的時候啦,或者我們可以找個對兩邊來講都很近的國家,像是……像是沙烏地阿拉伯什麼的,我也不知道沙烏地阿拉伯離哪邊比較近啦,總之……」

  「愛蜜莉。」夏洛克輕喚。

  善存驀地抬起頭,發覺視線已經模糊開來,「我……我不想離開夏洛克。」

  他抹抹眼睛,明明決定不再掉眼淚的,善存懊惱地想。

 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明明以前不是這麼愛哭的,只要站在這個男人面前,善存就覺得自己很容易鬆懈下來,連帶淚腺也變得脆弱了。

  「我不想離開這裡。」善存又說了一次,「可是……可是我也不想離開台灣,那裡有我的朋友,有阿傳還有喬治他們,還有知之和念哥,他們也不會陪著我留在這裡,我在這裡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,我……我會很想念他們的。」

  善存惶恐得連話都說不清楚,但夏洛克耐心地聽著,像是看穿他所有的不安,他的手撫過善存的背脊,在後腦杓的地方輕輕地搓揉著。善存忽然有股衝動,他掂起腳尖,摟住了夏洛克的脖子,像在機場時一樣,唇對唇地吻住了這個男人。

  晚宴依然熱鬧,沒人有暇注意到角落這個纏綿的吻。

  夏洛克一開始有點驚訝,但隨即也像是按捺不住似地,用沒受傷的手摟住善存的腰,反身把他壓在落地玻璃上,熱情地回應起來。

  兩個人吻了不知多久,都下意識地用身體磨蹭著對方,分開時善存喘著息,夏洛克由髮型師精心調整過的假髮也亂了。

  「夏洛克……」善存小聲地喚著。夏洛克索性摘下假髮,看著階梯附近似乎在找尋他的公司員工,他壓低聲音,嗓音裡已全是沙啞。

  「我們到樓上去,好嗎?」

  善存的視線仍然有點模糊,腦子暈乎乎的,大概是剛才喝下那一小杯香檳的緣故。他什麼也沒法思考,呆愣地點了個頭,夏洛克便拉著他的手,兩人像作賊一樣溜出了艾格頓飯店的宴會大廳,雙雙走近旁邊的客用電梯。

  那個穿著西裝、奉命來尋找他們家執行長的女性員工走到落地窗前,發現那裡已然空無一人。正想到其他地方找,回頭才發現角落站著一個人,仔細一看,竟然是執行長的貼身秘書Lan。

  只見他雙手抱臂,也沒有扮裝,只穿著簡單的Polo衫和牛仔褲,似乎無意參與晚宴。只是用無奈的表情靠在柱子上,好像已經隱身在那裡很久了。

  「Lan秘書?您怎麼會在這裡?」女員工驚呼著。

  Lan沒有答話,他看著遠方一高一矮、相偕離去的背影,女性員工注意到他的視線,回頭看了一眼。

  「啊呀,那個不是執行長嗎?」她驚訝地問:「晚宴還沒結束,有個鈕釦商說要跟他談事情呢,他要去哪裡?該不會又看上哪家的美少年了吧?」

  但Lan只是看著夏洛克的背影,良久,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

  這邊兩個人已無暇注意晚宴上的雜事。夏洛克還沒把善存帶進房,兩個人就在套房門前又吻起來,由於夏洛克一隻手受傷,善存便主動抓著他的脖子,把他壓在門板上。

  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吻,夏洛克伸手扭開門,善存和他就雙雙跌進房門裡。

  夏洛克俐落地脫下那套金色晚禮服,善存才注意到他有綁束腰,還有一些讓身型更適合女裝的道具。夏洛克脫得毫無懸念,單手絲毫不妨礙他的脫衣技巧,轉眼連襯裙也離體而去。頓時夏洛克除了下體的三角褲,全身一無遮蔽地站在善存面前。

  善存是第一次看見夏洛克的裸體。他也不是沒看過別的男人全裸,他剛來念長家住的時候,念長常和他一起進浴室洗澡,那時善存就已充分驗證過自家表哥的傲人身材。

  但比起念長,夏洛克的身體曲線無疑修長許多,各個部位說不上健美,但肌肉勻稱,每個部位都拼貼得恰到好處。皮膚就白種人而言不算白皙,淺淺地散發著健康的光澤,突如其來的視覺震憾讓善存一時說不出話來,只能怔怔地盯著眼前男人的胸口。

  「怎麼了?」夏洛克柔聲問,咧唇一笑,「我嚇到你了?」

  善存搖搖頭,夏洛克轉身對著落地鏡,用最快的速度拔去假睫毛,卸掉臉上的妝容,再回過身來時,已是善存記憶中那張輪闊分明的五官。

  善存看著夏洛克那張已無油彩遮蔽、性感而薄削的唇,再一次主動吻了上去,夏洛克這回也不客氣,他的手撫上善存的後腦,五指插入他的髮梢,一鬆一緊地揉捏著。善存一下子重心不穩,往後跌到了床墊上。

  床墊微微一沉,善存的身體接觸到柔軟的被褥,只覺有股奇妙的暖意從背脊一路傳導到腦門,他上半身微微仰著,看著只穿著一條內褲的夏洛克。

  夏洛克剛結束一個吻,吐息間全是灼熱的溼氣。濕氣噴在善存的頸間,把他弄得渾身發癢,夏洛克單膝跪在床尾上,兩人都注視著對方。

  「愛蜜莉。」夏洛克先開口了,聲音意料之外地鎮定,「……雖然這種時候說這些有點殺風景,但我認為我還是得先問一下,我不想讓你後悔。」

  他伸手觸碰善存的耳根,輕輕慢慢地揉捏著,「我可以……要你嗎?」

  他看著善存呆愣一片的表情,輕輕笑了聲,又放緩嗓音,「不,我應該先問的,你知道我現在想對你做什麼嗎,愛蜜莉?」

  善存吞了口口水,點點頭。「唔嗯,大、大概知道啦。」

 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「其實我之前有和幾個女生交往過,以前國中的時候。平常都是吃飯、看電影這樣,不過有一次有個女生邀我去她家玩,她說她爸媽都不在,我們本來一起看影片看得好好的,她就忽然脫了自己的上衣,要我摸她的身體。」

  夏洛克忍不住笑出聲來,「喔?那然後呢?」

  「我覺得這樣不太好,就叫她不要這樣子,我還跟她說這樣她爸媽回來會罵我。結果那女生就很生氣地罵我是膽小鬼,穿上衣服叫我滾出去。後來我們就分手了。」

  夏洛克幾乎笑不可抑,「嗯,你這樣做很好。」

  「現在回想起來,我才知道她大概要我對她做什麼事。但我覺得就算那時候我知道,我也不會這樣對她做,怎麼說……總覺得不太對勁,不是很喜歡。」善存搔搔頭。

  「怎麼樣不喜歡?是不喜歡她,還是不喜歡那種事?」

  善存認真地想了很久,「我不討厭她,也不討厭那種事。但就是覺得不對勁。」

  「是嗎?」夏洛克笑了笑,他用單手摟住善存的腰,讓他靠在自己的側肩上,伸手滑向他的腰際,在那裡輕輕地撫著,「但是我現在想對愛蜜莉做的事……和那個女生希望你對她做的事,性質上一樣,但形式很不相同,你明白嗎?」

  善存被摸得起雞皮疙瘩,他在夏洛克懷裡稍微扭了下身子,卻阻止不了從身體某處湧上的熱度。

  「嗯……這個我也……我也大概知道。」他出乎意料地答。

  夏洛克張大了眼,善存便忙解釋,「主、主要是阿傳啦,他說他有一次在酒吧時遇到一個跟念哥差不多年紀的大叔,他跟阿傳說他很中意他,問他願不願意賺點外快。那時候阿傳媽媽因為開酒吧借了很多錢,家裡快被高利貸逼垮了,阿傳高一就開始到處打零工,所以很需要錢,阿傳就答應他了。」

  夏洛克安靜地聽著,善存就繼續說:「對方開價一個晚上兩萬塊,阿傳說他本來想就當被狗咬一口,反正他是男生,又不會少塊肉。阿傳說他就趁他媽媽出去採買時帶對方到樓上去,脫光衣服閉上眼睛。」

  「後來呢?」夏洛克似乎相當感興趣。

  「唔嗯,後來還是吹了,因為阿傳說那真的他媽的疼翻了,他說做到完他一定會死,別說兩萬塊了,給他二十萬他都不幹。他揍了那個大叔一拳,把褲子穿上,背著傳媽偷偷抹了痔瘡藥,還是養了一個禮拜傷才好。」

  夏洛克露出苦笑,他看著善存不解的眼神,伸手摸摸他的頭。

  「你和你的朋友……真的都是很好的孩子呢。」他感慨地說。

  他俯下身,善存以為夏洛克又要吻他,下意識地閉上眼。但夏洛克這回只親了他的額頭,像落雨一般輕柔的吻法,幾乎要把善存整個人給吻化了。

  「嗯,我就是要對你做那個大叔想對你朋友做的事。」

  夏洛克柔聲說著:「可以嗎,善存?」

  善存覺得,夏洛克的唇齒間一定含著毒藥,否則怎麼光是聽到問這樣一個簡單的問句,腦子就像被入侵一樣,什麼都無法思考了。

  善存仰起頸子,「那個會很痛,對嗎?」他還是務實地問了。

  夏洛克又吻了他一下。「我會盡力不讓你痛……雖然一點點疼痛難免,畢竟是頭一回。如果愛蜜莉真的不喜歡,也可以不要。」

  善存吞了口涎沫。「不,我要。」

  他像是下定決心似的,對著夏洛克,「夏洛克,你動手吧。」

  大概是善存一副壯士斷腕的表情太可愛,夏洛克一時心情有點複雜。他的下半身漲痛已久,全靠意志力強撐著,恨不得馬上跳過所有步驟直接把球抱著衝進球門,就算被裁判舉黃牌也沒關係。

  但又覺得這樣太過對不起眼前的男孩,不知道為什麼,光是看著善存那張毫無雜質的臉蛋,夏洛克就有一種深沉的罪惡感,好像自己即將偷走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。

  他又吻起善存,從額角一路吻下他的唇,又磨蹭著滑下他的頸項。善存被吻得發癢,在床頭慢慢仰躺下來,夏洛克便喘息著壓在他身上。男人與男人間的性事,夏洛克雖然早已不乏經驗,但面對善存,夏洛克竟頭一回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。

  善存躺在床上,擔憂地看了眼夏洛克包著繃帶的左手。

  「小克,你的手……沒問題嗎?」

  「嗯。」夏洛克輕聲說著,「不要太劇烈的話,應該是沒有問題的。我有練過。」

  這話說得善存臉上發燙,夏洛克又趁勢吻下來,這回吻在他的鎖骨上。

  善存上身的西裝一件一件脫離身體,先是外衣,然後是襯衫,最後是無袖的襯裡,長褲也同其命運,善存穿著印有喬巴圖案的四角內褲,看夏洛克一臉好奇地盯著那條色彩鮮豔的內褲,不由得羞紅了臉。

  「這是鹿嗎……?」夏洛克指著剛好在重要部位的喬巴問。

  「是、是啊,他是麋鹿。不過因為他長得不像常常被人誤認所以很困擾。」

  善存答得很快,以掩飾越來越高漲的羞恥感。夏洛克的魔手伸向喬巴,打算剝除最後的遮蔽時,善存終於露出緊張的神色,伸手壓住自己即將坦露的重要部位。

  「別怕。」夏洛克又用那種含著毒藥的嗓音,蠱惑著。

  善存放下遮掩小鹿的手,夏洛克輕柔地扯下他的裡褲,裡頭沉睡已久的小善存終於完全坦露在微暈的燈光下。夏洛克似乎相當感興趣似的,也沒有伸手去摸,只是一手撐著側頰,跪直在善存上方,深深地凝視著,由上到下,再由下到上。

  善存這輩子除了自己,還沒有被一個人這麼仔細地檢視過自己的身體,只覺得夏洛克光是憑視線,就幾乎把他裡裡外外都穿透了。

  「夏洛克……」善存細細叫了聲,夏洛克便微微一笑,在善存跨間俯下身,

  「來,把大腿打開。」他又一次蠱惑著他。善存只覺得腦袋裡的室溫越來越高,沒辦法仔細思考,只能順從著夏洛克的命令,把大腿在他最信任的人前張開。夏洛克便跪伏著,一手壓著善存的腿,張唇含住了小善存。

  善存吃了一驚,溼軟的感覺包裹著男人的重要部位,這種感覺令人難以言喻。善存剛要開口抗議些什麼,突如其來的快感立刻便將他淹沒回去。夏洛克的口舌和他說話一般圓滑熟練,先是用舌輕輕地舔,然後很快地整個吃了進去,從尖端一路到根部。

  善存只覺性器上有東西在磨蹭,這種感覺比平常他自己用手碰,還要刺激百倍。他感覺夏洛克柔軟潮溼的舌,像討好一般在莖柱上來回蠢動著,浪潮一般的興奮感一陣一陣地襲擊善存的腦子,讓他渾身發軟。

  「嗯……嗯……」善存不自覺地低低喘著。伏在他跨間的人似乎也同樣興奮,善存瞥見夏洛克的跨下高高隆起,幾乎要頂出單薄的裡褲來,黑色的布料一塊塊溼漬。

  善存提起膝蓋,想去磨蹭夏洛克的那地方,但卻被夏洛克笑著用手壓了下來。

  「不用急。」夏洛克柔聲說:「我們慢慢地來。」

  善存臉上通紅,跨間的東西迅速變硬、變熱,溼答答地頂著自己的小腹,夏洛克卻在此時停下了對它的撫慰。

  他低下頭,用沾滿善存體液的唇舌又和他交換了個吻。善存看見夏洛克的眼周變得通紅,眼神像猛獸一般深邃。夏洛克那隻沒受傷的手滑下他的小腹,入侵他的大腿根,慢慢地摸到臀瓣的位置。

  善存體重壓著臀部,早已有些發麻,夏洛克灼熱的指尖撫觸上去,敏感得令人發怵。

  夏洛克捏著他的臀肉,張開乾澀的唇,「翻過身去,愛蜜莉。」他命令著。

  善存身體顫抖,尚未解放的快感逼得他小腹灼熱,他依言翻過身,讓背脊正對著興奮難抑的男人。

  夏洛克的手仍舊沒離開他的臀部,他撫摸著,用指腹或重或輕地磨蹭著,然後揉著、輕拍著,好像當善存的屁股是麵糰一樣。如此露骨的做法讓善存羞得發不出聲音,他把臉埋進枕頭裡,喘息著開口,「夏、夏洛克,別玩了……」嗓音同樣沙啞。

  他聽見身後的人低低一笑,「那麼,換個方式?」

  善存還沒搞懂夏洛克的意思,就感覺有什麼濕熱的東西覆上他的後方。他渾身一顫,好半晌才意識到是夏洛克的舌頭。

  夏、夏洛克在舔他那個地方……意識到這點的善存幾乎無法思考,渾身都被羞恥所覆蓋,連房間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稀薄了。

  「夏洛克……嗚……唔,夏、夏洛克……小克……」

 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,夏洛克的舌頭不只在表面的皺折處逡巡,還貪婪地探進內部,善存感覺腦子都快化了,連帶內臟也隨之燃燒。

  溼熱的觸感稍停,善存忽然感覺到一陣冰涼。他驚慌地晃了下臀部,夏洛克卻抓住他的腰,柔聲阻止他,「不要緊張。」

  怎、怎麼可能不緊張?善存幾乎要叫出來。但下一波冰涼的感覺立刻讓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。

  「只是讓你比較不會那麼疼。沒事的,愛蜜莉。」他聽見夏洛克在他身後說。

  善存用手掩住面頰,從指縫間隱約往回看,可以看見夏洛克赤裸著上半身,胸膛在床頭映照下汗濕一片,越發顯出肌肉的曲線來。

  夏洛克用掌心他把某種冰冷的液體抹在善存臀部上,他先用指腹拓開,再一點一點接近穴口,在善存來得及做心裡建設前,一根指尖柔順地插進了綻放的縐折深處。而光是戳進去還不夠,那根指頭像是有靈性一樣,忽然深入,忽而淺嘗,有時還會轉彎。

  善存看得渾身發燙,忙又回過頭抓住枕頭。

  「會疼……?」他聽見夏洛克沙啞地問著。善存閉上眼睛,咬緊牙齦搖搖頭,雙手抓枕頭抓得更加緊了。

  夏洛克的指尖又往裡深入了一點,善存的身體清楚感覺到含著東西的異物感,那種緊窒逼得善存幾乎無法呼吸。

  「吸氣,愛蜜莉。」夏洛克的唇吻上他的後頸,像是明白他的緊張,嗓音裡全是善存最熟悉的溫柔,「不需要緊張……放鬆身體,把一切交給我,好嗎?」

  手指抽出來,又慢慢地放回去,就這樣緩慢地反覆著。善存一直屏著呼吸,忽然後穴的地方一陣刺痛,這是善存第一次感覺到疼,不免反應大些。他反射地想翻回身來,卻被夏洛克柔和地壓了回去。

  「沒事的,有我在。」夏洛克說。

  善存艱難地點點頭,夏洛克濁重的呼吸就在身後。他隱約感覺夏洛克似乎放了兩根手指,伴隨著那些濕冷的液體,在他的體內穿梭,間或用兩根手指撐開,剛才的刺痛感就是從此而來。而且速度越來越快……

  「你好緊張……太緊了……愛蜜莉……」善存只覺腦袋嗡嗡作響,連夏洛克抱怨些什麼也聽不清了,異物在體內絞動的感覺卻讓善存難受極了。

  他忍不住回過頭,對夏洛克張開溼潤的唇,「夏、夏洛克,你直接來,好不好?」他幾乎是哀求著問。

  夏洛克一怔,兩人身體幾乎已貼合在一起,善存感覺得到夏洛克的猶豫。

  「你會痛的。」夏洛克的聲音沙啞得不似人聲,「……會很痛,這樣行嗎?」

  善存兩手抓著枕頭兩端,臉頰燙得不受控制,他才剛低低地「嗯」了聲,就感覺有什麼大力從身後撲過來,原本充滿異物感的穴口驀地一空。

  但善存還沒來得及覺得空虛,緊接著就是幾乎要把人撕裂的劇痛。善存整個身體一麻,來不及多想便慘叫出來:

  「啊……痛!」

  他忍不住扭頭,夏洛克忙抱住他的腰,親吻他的額頭,想讓他冷靜下來,「別動,別亂動……」他也有些語無倫次。善存只覺有個鐵塊似的東西緊緊卡在他身後,讓他放鬆也不是、繃緊也不是,總而言之難受極了。

  「夏、夏洛克……」善存低低叫著。

  夏洛克抓住善存的腰,又往前頂深一吋。善存只覺身體彷彿被人用鐵撬強撐開來,疼得說不出話來,眼前一片血色,視線也跟著模糊開來。

 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,死死地咬住裡頭的棉花,夏洛克托著他的臉,落雨一般地吻著他的後頸,輕聲問:「愛蜜莉,你還好嗎?」善存疼得腦袋嗡嗡作響,根本回不出半句話,他只能咬緊牙關,很輕很輕地把頭點了下。

  他感覺夏洛克又往前遲疑地動了下,熱燙的鐵楔在尚未完全擴張的通道裡頂來動去,善存只覺得眼冒金星,牙齒一不小心咬到下唇,頓時整個口腔裡都是血腥味。

  「愛蜜莉……?」他隱約聽見夏洛克喚他的聲音,但善存整顆腦袋瓜都拿來跟疼痛對抗,連反應都變得鈍鈍的。茫然間只覺得那個磨擦得他痛不欲生的東西抽了出來,他的腰被放開,身體也被夏洛克翻過來仰躺著。

  劇痛的感覺終於稍稍褪去,雖然屁股還是又疼又麻,至少視覺恢復過來。他看見夏洛克一臉自責的表情,他的手撫過他的下巴,一路撩上他的眼角。

  「很痛嗎,愛蜜莉?」夏洛克俯下身來,在他的唇角吻了下。善存才發現那裡被自己給咬破了。

  「還、還好。」善存說,嗓音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
  「很痛吧。」夏洛克用手背拭著他額角的汗水,「對不起,我太急躁了。」

  「嗯,真的還好。」善存感覺夏洛克似乎要打退堂鼓,他一手抓住他的手腕,「我可以忍耐……不要緊的,小克。」他擠出一抹笑。

  夏洛克輕嘆了聲。善存滿心都是慌亂,因為夏洛克放開了他,單手攬過他的背脊,竟把他整個人擁進懷裡。

  「你不需要忍耐的,善存。」夏洛克叫了他的本名,「不需要忍耐這種事,疼得話就大聲盡情哭出來,不想要的話就大聲地說不想要。 我說過了,只要愛蜜莉不喜歡的話,我隨時可以停下來。我並不是非得和你做這種事不可,至少不急於一時。」

  他撫著善存的臉頰。善存像是被人抽了一鞭似的,他咬住唇,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  
  「可是……可是我……我想做啊。」

  他終於嗚咽出聲,「我想……我想做些……會讓小克留下印象的東西。我想……想至少有件事能讓夏洛克永遠記得我……」

  夏洛克怔住了,等到理解善存話裡的意思,頓時整顆心像是被人擰過再摔一般,幾乎要為了眼前的男孩融化了。

  「哪來的傻小孩啊。」

  夏洛克眼眶漲紅,他用力摟住懷裡的男孩,摟得緊緊的,「你覺得要是你沒跟我上床,等你回台灣我就會忘記你?就會不再想著你?愛蜜莉,你一直是這麼想我的嗎?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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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訪客
  • 笨蜜莉><|| 小克好溫柔!!!!!!!
  • 笨蜜莉這個稱呼好可愛:P

    cathendral 於 2012/06/24 21:17 回覆

  • carecynthia
  • 所以lan......究竟是什麼意思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