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蜜莉番外 The Reture of Sherlock Fretes


  陰暗的白色大床上,傳來少年苦悶的啜泣與喘息。

  縱然已經經過兩三個小時的蹂躪,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興致卻未見消退。潔白的床單上此時沾滿了雄性氣息濃烈的體液,間或夾雜著鮮血的殷紅,而少年剛才噴勃的欲望再一次覆蓋上舊的殘跡,此刻已十分虛弱與稀薄。

  少年並非渾身赤裸,他的上半身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襯衫,被疼痛的冷汗浸得溼透,少年纖瘦而骨感的身軀透過單薄的布料,完全曝露在男人露骨的慾望下。

  男人和少年的下體還相連著,男人巨大的肉楔侵占著明顯不合尺寸的穴口,異常的紅踵和撕裂傷滿布著少年最私密的部位。然而這副淒慘的景象似乎激不起男人的半點憐憫。少年只來得及低低地嗚咽聲「不要了」,單薄的肩膀再次被男人抓起,這回整個人被翻過來,正面朝上,被迫面對著囚禁他已多年的男子。

  男子俯下身來,隔著衣料親吻他的乳尖,鬍鬚粗糙的觸感刺激著少年脆弱的神經,少年痛苦地張口喘息,但唇瓣很快也被奪去自由,被男人的舌頭禁錮住。

  男人再一次挺腰,折磨少年許多久的東西再一次深深埋入尚未成長完全的身體。少年咬住牙關,緊閉著眼睛,想藉此來減緩異物深入體內的痛苦,但無濟於事。男人的硬熱毫不留情地撐開少年的內壁,折磨著少年最脆弱的神經,每一次都進到最深處,深到少年有種自己被活生生撕裂的錯覺。

  「不……先生……別再……」

  即使被這樣折辱,少年也沒有任何逃脫退避的空間。少年的雙手被既有的黑色鐐銬綑綁,鐵鍊一路延伸到床柱上。本來那些鍊子可以隨著少年的動作伸縮,讓他能夠在整間房間裡行走,但如今卻被鎖死,讓少年的雙手只能無力地擱在額上,隨著男人一波比一波猛烈的衝刺顫抖。

  而兩腿上亦同,少年屈起雙膝,由於腳踝的部份被同樣的鐐銬束縛住,少年連伸腿踢開侵犯他的人都做不到。男人重重頂了兩下,銬鍊發出脆響,男人用兩手扳開少年試圖合攏的膝蓋,盯著他胯間相仿的男性性徵,從喉底笑了聲。

  「今天怎麼了,這麼沒有精神?」男人伸出手來,毫不避諱地握住少年尚自青澀的欲望。少年發出一聲嗚咽,男人便低下頭來吻他的頸子,舔舐他青澀的喉結,用舌苔撫摸他的第二性徵,讓他更無法忘懷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。

  「先生,到此為止吧,今天……求你……」少年試著再一次求饒。只有在此時此刻,少年才會完全放下自尊,彷彿被揉碎一般低姿態地向他示弱,「我、我已經……」

  冰山碎裂瞬間的脆響,無論聽幾次都無比悅耳。

  「你沒有精神,我怎麼能停下來呢?」

  男人的五指仍舊在少年疲軟的欲望上磨娑,由上至下,惹得少年全身一陣輕微的哆唆,「畢竟今天是給你的『獎勵』,你無法享受的話,獎勵就不成立了。」

  男人說著,抓緊少年瘦弱的小腿又狠狠進了兩次,少年被衝擊得腰枝微彎,疼得咬緊了牙關。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,灼熱的感覺從內壁漫延整個腹腔,少年失神地看著天花板,知道男人在他體內射精了。

  多餘的體液順著他的大腿內側,緩緩流淌到床單上,讓少年有種被淹沒的錯覺。

  男人把發洩過的欲望從少年體內抽出來,這讓少年鬆口氣,以為漫長的一夜終於結束。然而男人用手背撫摸他失神的臉龐,忽然笑笑。

  「總有一天,你會和女人上床吧,如果你能從這裡出去的話。」

  少年喘息著,被疼痛折磨得模糊一片的腦子還無法辨識男人的話。男人的手若有似無地搓揉著少年的男根,彷彿孩童玩弄心愛的玩具。令少年絕望的是,即使經過這樣多次的凌辱,那個地方還是在男人技巧而反覆的喚醒下抬頭了。

  「你總會遇上什麼人,一個我以外的人。以你的性子,經過我這樣侮辱你,你肯定不會再選擇男人。你會和女人結婚,讓她懷下你的孩子嗎?」

  男人說著讓少年無法理解的話,「你會把這玩意兒,插進什麼人的身體裡,讓她接收你的所有,同時把你的一切也交出去嗎?」

  少年聽不懂男人的囈語,但男人一邊說著,一邊又把他從床上摟直起來,在少年驚恐的目光下,讓他跨開雙腿,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男人彷彿從未疲軟過的硬挺再次對準他被蹂躪到紅腫靡爛的穴口,些微的碰觸便讓少年睜大了眼睛。

  「先、先生,唔……!」

  男人的熱燙再一次深深沒進少年的身體裡,而聲音亦同,他在少年失控的哭叫聲中低語。「你是我的,小知之。」他摟住少年的腰,唇再次掠奪著少年的唇,凶狠地宣示著,語氣卻和動作呈反比的溫柔。

  「You're my boy, from now till forever……」


  知之驚醒。

  他在夢中就知道自己在作夢了。而惱人的是,這類的夢境即便知之心知肚明,他卻無法從夢中逃脫,他只能躺在那裡,彷彿那些鐐銬連他的靈魂也束縛住,茫然而無助地等到整個夢境結束。

  儘管夢中的他早已不會疼了。痛的是過去的他,而那一切早已經結束。

  知之打開房間的門,確認外頭早已沒半個人,從門後抽了浴巾,打開浴室的門,走進去打開了頭頂的蓮蓬頭。

  他把浴室的門鎖死,動手褪去了全身上下的衣物。兩手貼在冰涼的磁磚上,任由冰涼的水滑過他形狀優美的背脊,滑過黏膩的大腿內側,沖刷在他不盈一握的腳踝上。

  知之清楚感覺到胯間濃濁的液體被沖開,他咬住下唇,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,因為夢到那時的情景而射精,然後在一片狼籍中清醒。

  知之看著蓮蓬頭旁的落地鏡。鏡裡映照出他蒼白纖瘦的軀體。這五年和念長他們相處下來,知之已經明顯胖了很多,特別是拜前一陣子某個英國廚師之賜,知之身上著實長了不少肉。儘管就男人的標準仍是過於清瘦,但比五年前知之剛來到這間屋子時好上太多,念長常說知之那時候根本就是皮包骨。

  他看著自己的胴體,粉色的乳尖因為冷水的刺激微微挺立,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,細瘦而缺乏力道的手臂和大腿,還有向來稀疏的體毛。知之看不出來這樣的肉體是怎麼樣吸引到那個男人,讓他一次又一次對自己做出那種獸行。

  他把可有可無的眼鏡也摘掉,順手扔到一旁衣堆裡。把頭壓進手臂之間,任由冷水淋溼他的短髮。冰涼的髮絲貼著他的面頰,讓他的慾火下降許多。

  知之吐了口氣。他的身體最近如此異常,說實話和某個白目也有關。

  自從那一天在星空下互相坦白之後,徐念長對他的動作就越來越大膽。知之明明記得自己清楚明白地說「只做朋友就好」,但白目顯然就是因為聽不懂別人的話才叫白目。

  念長現在一逮著機會就牽他的手,或者偷攬他的背。送他去上班時,會若有似無地扶他下車,在替他關車門時托他的腰,甚至有天晚上知之到廚房去喝水,念長看見他就微微一笑,道晚安之餘竟然在他耳殼上補了個吻,讓知之差點沒把手上的水打翻。

  知之曾經嚴辭抗議過,但念長的臉皮厚得像城牆,總是連聲說著「對不起、抱歉」之後,下次繼續依然故我。

  果然還是應該搬出去才對的……知之絕望地想著。

  雖然徐念長實際上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,真正逾矩的動作一個也沒有。他對念長那些碰觸也非全然沒有感覺,相反的,有時候念長不經意的一下摟腰,就能讓知之像被喚醒一般渾身起反應。這才是知之最困擾的。

  知之透過濡溼的額髮再度看著鏡中的自己。他明白自己對那方面的事排斥得異乎尋常,因為對他來講,與性愛連結的向來就只有兩樣意象:疼痛和折磨。

  他無法忘記第一次被人進侵時的景象,他的身體清楚地銘刻下每一分痛苦的記憶,那是知之第一次知道,原來光是痛,就能夠痛到讓人求死不能。

  還有道具。知之閉上眼睛,男人對他的態度非常清楚,除了第一次侵犯他後有在他睡著的時候道歉,接下來知之的頑抗態度徹底激起男人的劣根。他告訴知之,無論如何他會做同樣的事情下去,只要他想,知之要嘛就接受,要嘛他會用暴力讓知之接受。

  而男人也確實把他的話付諸於實行。知之在成年以前,幾乎沒有一次和男人的性愛是正常平順地進行,他見識過各式各樣的束縛道具,各種慘無人道的挑逗工具,而男人發現這樣玩弄他很有趣之後,即使知之像死魚一樣躺在床上消極不抵抗,男人也會使用那些東西,逼得知之不得不抵抗。

  這讓知之的身體變得異常。知之心知肚明,他不是過於冷感,對於男人的碰觸,而是過於敏感。

  他熟知每一種惹起人慾望的方法,不需要太過強烈的撫觸,就能讓他產生聯想。哪怕只是尋常朋友間的擁抱,也能讓知之全身起雞皮疙瘩。

  知之張開眼睛,直起腰來撩起一絲鬢髮。冷水滑過他耳殼,一路淌下鎖骨,滴落他屬於男性的平坦胸膛,即使只是這樣的水流,知之絕望地發現,也足以讓他慾火燒身。

  這是那個人在他身上鐫刻下的烙印。這些年來知之拚了命地擺脫男人對他情感上的束縛,他研究了許多心理學、看了不少書,說服自己對那個人每一絲好感都是出於某種心理機制下的錯覺。

  但身體的部分卻沒有辦法,男人帶給他的每一絲痛苦和歡娛,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記憶,他無法靠任何分析與理論消除。

  他厭惡這樣的身體。

  他厭惡這樣的身體,再被任何人輕易碰觸。

  特別是那個白目。知之無法想像,念長的身體壓著他的身體,唇舌交纏著他的唇舌,對他做那些當年那個人人對他做過的事,觸摸每一個那個人觸摸過的地方。知之光是想像,就覺得完全無法忍受。

  無法……忍耐。

  知之把額髮貼在潮濕的落地鏡上,絕望地闔上眼睛。

  蓮蓬頭的水滴落磁磚,滴滴答答。

  *

  念長走到飯廳,把剛做好的清湯陽春麵放到餐桌上,解下圍裙。

  他往客廳望去,善存正坐沙發上,電視上播放著鄉土連續劇,那部戲念長有時也會跟著追,現在已經播到第一百零三集了,女配角正用力對著女主角尖叫著:『妳不配!妳不配!妳憑什麼……』然後對女主角猛煽巴掌。

  而沙發的一角坐著一如往常冷若冰山的室友。知之拿著一本書,書名好像叫什麼《例外狀態批判與班雅明的思考本質》外加一大串英文,正戴著眼鏡一頁一頁翻看著,時不是偷眼看一下電視螢幕上的進度,一派從容悠閒。

  念長看著眼前的日常景象,不由自主地揚了揚唇角。

  自從英國的遠客夏洛克回國,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。

  三個月來,屋子裡三個男人生活逐漸步回正軌,知之依然做他的各種研究,整天窩在房間裡不出來。而善存依舊過著一邊和他的英文老師周旋、一邊和他的搖滾樂團朋友廝混的生活。

  而徐念長則是回到大多數時間枯燥無聊的法醫崗位上,和開不完的死亡證明書、看不完的相驗解剖圖奮鬥。偶爾和知之在深夜時喝點小酒,討論一下比較困難曲折的案情,這已經是這樣平靜生活中最大的波瀾了。

  先前幾個月幾乎危及他們所有人性命的恐怖事件,現在變得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,連記憶都顯得淡泊了。

  「小知、善存!晚餐好了,過來吃吧!」念長對著客廳喊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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