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竟然沒有推開他。應該說善存感覺不到立即推開這個男人的衝動。

  「我……其實知道你是男的。不,應該說我知道你的『身體構造』,我知道你有『那東西』,我熟知你的身體每一部位。只是對我來說,你有那些東西並不會改變我稱呼你為『淑女』,更不可能讓我因此討厭你……這是我的毛病,我是個不正常的人,對不起,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才對,我不知道這會害你如此擔心受怕……」

  夏洛克用近乎心疼的語氣說著,他摟著善存的背脊,改而吻他的額頭。如細雨一般密集的吻,善存的腦子仍舊無法運作,就算運作了恐怕也沒多大助益,他不懂夏洛克說的那些話,只覺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超乎他的常識範圍,只能任由夏洛克又吻上他的唇。

  「我很抱歉,真的很對不起……」

  夏洛克碰著他的唇,善存只覺身體發起熱來,大概是兩人貼得太近、又貼得太久的緣故,他稍微扭動下半身,聽見夏洛克的吐息微微一沉。

  他感覺夏洛克的唇離開他的唇瓣,才剛鬆口氣,只覺有什麼東西貼上了他的大腿,還順著他的大腿往上探索。善存驚得想往下看,但夏洛克那雙貓眼阻住了他。

  「小、小克……」善存用發抖的嗓音叫著。但夏洛克好像已經聽不見了,善存才發現貼著他大腿的是夏洛克的手,溫熱而厚實的掌心撐開他的襯裙,隔著布料扯下遮蔽小善存的衣物,夏洛克彷彿要讓他放心似的,緩緩撫著他的大腿內側,直到他以哆嗦取代渾身僵硬,夏洛克才進一步往上探訪。

  「小克,夏洛克……等一……」

  男人最敏感部位落入別人掌握讓善存徹底驚慌起來,夏洛克壓倒在他身上,善存的頸窩感受到夏洛克的吐息,既熾熱又潮溼。

  他隱隱約約感應到夏洛克想對他做什麼,但邏輯上卻無法組織起來,而且動物本能告訴他,如果再不阻止眼前的男人,肯定會發生什麼比夏洛克把他閹掉更嚴重的事。

  「夏洛克!別這樣……」夏洛克非但觸碰他的小善存,他的唇還往下移,在善存沒三兩肉的胸口上挪動。善存從未見過如此急躁的夏洛克,好像被什麼操控似地,一向自持的紳士彷彿變成另一個人。

  善存開始伸手推他的下顎,但為時已晚,夏洛克空下的手伸上來扣住他的五指,將他整個人壓進坐墊裡,夏洛克的大腿抵著他的腰側,全身貼得沒一絲細縫。善存感覺有個又熱又硬的東西緊貼著他的小腹,同樣是雄性他不必動腦就猜得出那是什麼,臉頰登時燙如火燒,一度空白的腦子再度活絡,掙扎也跟著劇烈起來。

  「夏洛克……夏洛克!你先等一下……你先等一下啦!」善存叫著。夏洛克低首還想吻他的唇,善存索性曲起膝蓋,對準夏洛克的小腹就是一踹。

  夏洛克吃痛,但這小小的疼痛似乎還掩蓋不了男人的慾火,夏洛克變本加厲地吻向善存的頸窩。這讓一向客氣的善存也知道此時是危急存亡之秋,他雙膝並用,用盡所有吃奶的力氣,奮力往夏洛克的胸膛頂去。

  「住手……我是認真的,馬上給我住手!再不住手我要生氣了,夏洛克!」

  劇痛加上聲量似乎總算喚回男人些許神智,夏洛克被善存踢得倒到車門外,忙用手扶住車框才不至於掉出去。兩個人都喘息不已,善存的頭髮散亂,上衣早被扯掉一邊,露出半邊肩膀還有羞澀的蓓蕾來。下半身更是慘不忍睹,襯裙沾著血漬,早被褪到了腰以上的位置,小善存在胯間若隱若現,竟被撩撥得已然微微抬頭。

  夏洛克本人也沒好到哪去,他的額角全是汗水,優雅的裝扮此刻亂成一團,襯衫解到只剩下兩顆釦子,頸項的釦子還不翼而飛。他單膝半跪在座墊上,善存看見他的休閒褲上全是皺折,難以啟齒的地方高高隆起,讓人不忍直視。

  兩個人相對喘息了一陣子,彼此都有些尷尬,直到夏洛克先開了口。

  「抱歉,我很抱歉。」他看著善存錯愕中帶著緋紅的臉,自嘲地笑笑:「我想你應該聽膩我說這句中文了,但我……我想我們都需要時間整頓好自己,如果你能容我先扶你起來,我會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向你解釋這一切。」他苦笑著。

  善存沒有回話,只是呆呆地坐在後座上。夏洛克直起身,力持鎮定地把釦子一顆顆扣回去,穿妥外套,伸手把已然軟綿綿的善存扶到助手席坐好,善存也沒有反抗。

  夏洛克坐上駕駛席,把車開往回家的方向。善存漸漸從一連串震驚中甦醒過來,其間夏洛克趁著紅燈的空檔打電話給什麼人,好像是他的秘書之類的,交代了某些事宜,主要是關於那個受傷路人什麼的:「嗯,應該是送到附近的醫院……全額醫藥費用……如果需要其他補助的話,以捐款的名義……」善存也無心細聽。

  他偷瞄夏洛克的褲檔,那裡沒有完全消退下去。善存不知道夏洛克是如何在這種狀態下神色如常地說話。

  他的腦子還一片混亂,但比腦子更混亂的部份是心臟。只有善存知道自己的心跳頻率快得有多麼不正常,他數著自己的心跳聲,一秒三下、一秒四下。直到夏洛克終於講完電話,他收起手機,打方向盤轉過一個彎,轉進善存熟悉的那條小巷。

  「好了,說吧,」善存發現夏洛克轉過頭來,那雙綠眼睛深深凝視著他。善存聽見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秒間漏了拍。

  「你想從哪裡開始問起,親愛的善存?」

  *

  「我知道了,有其他的結果再來跟我報告就行了。」

  知之從床上朦朦朧朧地清醒,傍晚的夕陽從門縫透進來。他看見綠藻闔上門,把那些來找他的少年隔絕在門外。

  知之在這間小小的隔間裡寄住,已經是第五天了。

  他打電話向人類系那裡請了假,教授平常對他疼愛有加,對於能幹又工作狂的助教因為一兩天的感冒表示絲毫不芥懷,還要他趁此機會好好休養。

  這幾天下來,知之從沒見綠藻閒下來過,大多數時間綠藻都不在家,知之是夜貓子習性的人,但綠藻比他更誇張,十點知之在低血壓中昏昏沉沉清醒時,綠藻早已不見蹤影。而半夜兩點知之還在挑燈看書,綠藻卻直到他撐不住睡著還沒現身。

  他本來擔心綠藻會對他做些什麼,對他一直抱持戒心,畢竟他有便利商店前襲吻他的不良紀錄。但綠藻就算回他的窩,對他也完全嚴守禮儀,拿著報紙在樓梯間打地舖,弄到最後連一向高傲的知之都有點不好意思,委婉地問他需不需要回室內小憩。

  而只要綠藻還待在這個據點,上門找他的人就絡驛不絕。大多數是少年,顯然綠藻深受這些少年信任,多數人稱呼綠藻為「大哥」,也有叫他「老大」的。

  「先生醒啦。」綠藻回頭看見知之,露出孩子一般高興的表情。「先生會餓嗎?我看先生睡了整整一天呢,待會我去巷口買包蚵仔麵線給先生填填肚子。不過得先讓我把手邊的事情處理完,抱歉。」

  綠藻向他鞠了個躬,拿起手機又交待起事情來。知之看著他的背影,忍不住開口。

  「……你看起來很忙碌。」知之在他掛掉電話時說。

  「那個人死得很突然。」綠藻放下手機,一如往常以恭敬的語氣說:「他留下的事情太多,這些事情總得要有個人來處理。」

  知之沉默一會兒,忽然開口:「如果我接受『鑰匙』,然後把它毀掉,你們會怎麼做?」

  綠藻的表情一點都不驚慌,這讓知之感到失望,「先生當然可以這麼做,如果先生真正成為『鑰匙』所有人的話。」

  綠藻說:「但先生可能還不大了解『鑰匙』,沒人知道鑰匙的data真正存在於什麼地方,設計者巧妙地將龐大的資料庫分散在許多伺服器和工作站裡,而只有持有『鑰匙』的人,能以管理者的身分將他聚集起來。先生恐怕也不知道那個data有多龐大,光是要delet,以現今電腦的速度,即使是最先進的core,也需要花上十天半月的時間。」

  知之見綠藻可以說是苦笑了,「而先生在刪除的過程中,各方人馬就會聽到風聲。現在那些人之所以會認同我們持有如此危險東西的原因,是因為前一位『先生』花了很多功夫,去維繫情報取得間的勢力平衡。他們懼怕我們的同時,也會擔心失去我們。一但先生動念要把鑰匙毀掉,許多人就會想與其毀掉不如易主,到時後果可想而知。」

  「而且不知道設計者有沒有為檔案設置自我防禦機制,有的話光是破解那些機制又是十天半月的時間,是嗎?我明白了。」知之不悅地用手支著下顎。

  「正是如此,先生。」綠藻禮貌地說:「其實先生也不需要對『鑰匙』如此排斥,只要先生接管鑰匙,大可以自行決定鑰匙使用的方向。以先生的性子,如果想用鑰匙的力量做善事,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,只要先生先認同自己是它的主人。」

  知之沒有理會綠藻的勸說,「剛才是什麼事情?你那些少年的表情看起來很凝重。」

  綠藻淺淺嘆了口氣。

  「他們來回報說我在某個據點的電腦,有被外人入侵的痕跡。」

  綠藻解釋著:「我會在特定的電腦使用『鑰匙』,雖然沒有必要,鑰匙本身的防護機制強過任何電腦的防火牆,即便用最簡陋的電腦也不必操心被人入侵。但凡事還是小心為妙,我們和附近網咖的老闆有默契,先生大概不知道這些,許多底層的交易都是在那種地方進行,老闆被我們稱作輝哥,是我們重要的庇護者。」

  「但前幾天輝哥發現我擺放那台電腦的房間被人撬開,電腦也被人動過。所以他們現在正在清查,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
  「會對你們特別保留的電腦下手,表示應該是內部的人。」知之說。

  「可以的話,我真希望聽見先生說『我們』。」綠藻苦笑,「是的,不愧是先生。但是網咖那種地方出入分子複雜,其中也不乏搞不清楚狀況的孩子,因為好奇而闖入的狀況,我們已經請輝哥幫忙調監視錄影帶了。」

  「有閉路攝影機?」知之一怔,「那就不合理了。」他說。

  「不合理?」綠藻問。

  「會對那台電腦特別下手,還不惜蹺開門鎖的人,多半是知道電腦是操作『鑰匙』的對象,否則難以想像有人會因為好奇這樣大費周張。」

  知之說:「但是你說你們的人對那間網咖非常熟悉,這樣的話不可能沒注意到那裡有攝影機。而且他會選擇對硬體下手,代表他對鑰匙乃至於電腦運作原理根本不熟悉,透過閉路系統把檔案刪除的選項他也無法選擇。」

  綠藻張大眼。知之用指腹壓著唇,把背靠回牆上,「錄影帶可以不用調了。不是影帶毀損,就是出現的不是你們預期的人,你們只會逮到一個為了幾塊虛擬貨幣替網友跑腿的可憐小鬼。我想後者比較有可能。」

  綠藻凝視著知之,讓知之有些不自在。「怎麼?我說錯了?」

  少年搖頭,恭敬地站回原處。「不,非常正確,令人敬佩。」他用極柔和的語調說。

  知之哼了一聲,也沒回答綠藻的話,他在床邊坐直起身,忽然問:「那個白目打電話來了沒有?」嗓音相當漫不經心。

  綠藻的背脊微微一動,「我想是沒有,先生。」他力持沉靜地說。

  綠藻說完話隨即發現不對勁,他回過頭來,臉色微白地看著坐在床上的知之。知之已經放下手裡的書,鏡片下的雙眼銳利地直視著他。

  「你使用我的手機。」知之說:「我在聯絡人欄把那個人的顯示名稱設定為『念白目』,除非你使用我的手機接過他的電話,否則不會不假思索地把這個人和這個名詞連接起來,綠藻。」

  綠藻只停頓了一下,「非常抱歉,先生。」

  綠藻朝知之鞠了個躬,把知之的智慧型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,雙手還給知之,「我只是好奇。想知道先生平常都和什麼人交遊,所以偷看了一下手機裡的聯絡簿。真的非常抱歉,我不該如此逾矩,但先生說的那個人是真的沒有打來。」

  知之接過手機,按了幾個鍵,忽然低低哼笑了聲。綠藻看他把手機接到帶來的手提電腦上,然後用單指快速地在鍵盤上移動,不知道操作了什麼。

  「如果你覺得把通話履歷從手機裡刪除,就可以騙過我的話,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」

  知之停下五指,把手機轉過來正對著綠藻,一度從手機裡消失的通話紀錄再度躍然於營幕上,綠藻啞然。「那個白目對你說了什麼?」知之以嚴厲的目光凝視著綠藻,「應該說,你對徐念長說了些什麼,綠藻?」

  綠藻長長嘆了口氣。知之不解地望著他,綠藻的臉上沒有被拆穿的羞赧,他在床前半蹲下來,從下往上看著知之,眼神深沉到到知之有種他才是謊言被識破的那個。

  「我只是忽然覺得,『選別』還是有道理的。」綠藻用極其柔和的聲音說:「可以話,我真希望先生能真正屬於我們,Mr.Cheshire。」

  知之試著不和少年目光相對,「你究竟跟他說了些什麼?」他別著頭問。

  「我只是試著讓他理解,什麼才是最適合先生的生存方式而已。」綠藻直起上半身,雙手撐在水果箱上,捱近坐在床頭的知之。

  「很抱歉對先生說了謊。請先生懲罰我吧,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。」綠藻說。

  知之越退越靠近牆板,綠藻的眼神認真,一副真要他下手處罰的模樣。這時候綠藻的褲袋傳出鈴聲,原來是手機響了。

  綠藻慢慢直起身來,伸手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,兩隻眼睛卻還盯著知之看,
知之警告似地瞪著他,綠藻才淺淺一笑,按下了接通鍵。

  「喂,我是綠藻。」

  知之聽見他用低沉威嚴的聲音說,顯然接的是那些少年的電話,「嗯,調到錄影帶了?是小鬼?找到人了……先別打他,嗯,嗯,已經說出來了嗎?沒把人打死吧?打死未成年人不好處理。嗯,這樣,跟先生說的一樣。」

  知之看見綠藻瞄了他一眼,「不用了,不必為難他,他什麼都不知道。嗯,要他把帳號交出來就好。嗯,好,你代替玩那遊戲一陣子,看看之後對方會不會再接觸。」

  綠藻指示著,半晌知之聽他頓了下,「還有事嗎……嗯?你說什麼?」

  知之見綠藻忽然睜大眼,跟著瞳孔微微一縮,表情也變得深沉,「我知道了。把他留下來……不,把他帶過來。」綠藻的嗓音微顯沙啞,甚至帶點不尋常的興奮:「嗯,帶來這裡,對,直接帶過來……我沒有意見,只要別把人弄死了就行了。嗯,帶他到頂樓那裡,就是平常我們『辦事』的地方。」

  知之看見綠藻又瞄了他一眼,「我想先生也有些問題想問他。嗯,就這樣。」

  綠藻掛斷電話,轉頭面向知之。知之發現他唇角帶著笑意,他從未看過綠藻表現出這麼心情愉悅的樣子。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他皺著眉頭問綠藻。

  「有人在我們活動據點之一附近,逮到一個可疑的男人。」

  綠藻說:「他已經連續打探我的消息打探了好幾天,事實上,最近與『鑰匙』相關的怪事不斷,電腦被動過的事情是一項,我在讀取資料庫檔案時,許多區域忽然無法搜尋,我本來想晚一點確定情況再向先生回報的。現在發現的可疑人士很可能和這些怪事有關,我想先生應該也想跟他會個面。」

  綠藻諱莫如深地說著,知之感到疑惑,綠藻向來知道他不願涉入和「鑰匙」有關的事,因此這類事情總是「私下處理」,從不會邀請他一起。過沒多久手機又響起來,綠藻接起來聽了一下子,掛斷電話就朝知之伸出手。

  「走吧,先生,犯人已經送到了。」綠藻說:「我們那些小狗效率很好的。」

  知之跟著他走上老舊的迴旋梯,一路爬上大樓的頂樓,打開生鏽陳舊的鐵門,外頭是生滿青苔的水泥地,綠藻帶著他走到中間的水塔旁,才發現已經有幾個少年在那裡等著了。其中一個知之幾天前才見過,就是那隻小麻雀。

  小麻雀依舊是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樣,他一見到綠藻就踏前一步,「綠、綠藻大哥,日安……」他小聲惶恐地說。

  「嗯,聽說是你逮到那個人的?」綠藻問。

  「是……因、因為他對我動粗,還一直很凶地追問大哥你的消息。」

  小麻雀垂著頭說:「所以我就請野貓他們在旁邊守候,我想綠、綠藻大哥應該有話想要問他,就把他暫時扣了下來。」

  「是先生有話想要問他,有先生在這裡時,以先生為主。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。」

  綠藻不悅地說。但小麻雀只是怯怯地抬頭,以看不出情緒的眼神瞄知之一眼,便影子似地縮到綠藻身後,連招呼也沒打。綠藻剛要罵人,水塔另一頭便傳來嘈雜聲,幾個少年拖著一個男人踉踉蹌蹌往這裡過來。

  「綠藻哥,就是這傢伙!」拖人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少年,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未滿二十歲。他一指跪倒在地上滿身委頓的男人,對綠藻恭敬地垂下手。

  只見那個男人兩手被手銬銬在身後,樣子只能用淒慘來形容。大概被這些少年玩鬧性質地整治過,男人的頭髮紊亂,臉頰腫了一邊,眼角一圈明顯的瘀青,身上的西裝外套被扯掉,裡頭的櫬衫釦子也被剝去大半,褲頭還是敞開的。男人身上到處是橫七八豎的傷痕,鎖骨的地方還有被打火機燒傷的痕跡,真是說多慘有多慘。

  少年們從身後架住那個男人,其中一個少年從旁踹了他一腳,把他的脖頸用鐵棍架起來,讓綠藻和知之能看清他的臉。

  「喂,醒來了!綠藻哥有話要問你!」魁梧的少年還凶狠地喊道。

  男人似乎還有點神智不清,他眨了眨眼,那張如果不是傷痕累累,肯定相當英俊的臉晃了晃,跟著迷濛地睜開眼來:「嗚……」

  綠藻踏前一步靠近那個男人。但站在他身後的知之卻一動也不動。

  知之指尖微抖,腦袋像浸到冷水中般冰涼。

  「念…………」

  他叫出那個男人的名字。

  *

  「說吧,你想問我哪些事情?」

  善存裹著大毛巾,坐在助手席上,聽著夏洛克的問句,一時不知所措。

  而且現在的狀況實在有點尷尬。夏洛克把車停在家附近的巷子裡,還特意把引擎熄了,所有燈也跟著扭滅。這種場景彷彿善存小時候在電影裡看到的,男女主角幽會時常會出現的畫面。

  不過這裡顯然缺一個女主角。善存侷促地想,雖然夏洛克做為男主角很稱職就是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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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藍定理 Cathendr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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